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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, 六月 20, 2013

十@年



在港剧里头,相信很多朋友还记得柴九-黎耀祥的口头禅
人生啊。。有几多个十年。。。
真的。。回头望望。。。十年。。莫过于如此
从现在的这一份工作。。到上一段恋情。。
再退后少少。。回到大学毕业。。回到第一天上大学。。
再回到。。。十年前。。爸爸的离开。。。
十年了。。。我十年都没有和爸爸过父亲节了~
爸。。。你。。。还好吗?

无意间在搜寻资料时。。
发现了这个广告。。
里透的胖子。。看到爸爸毫不留情的挨骂。。
重如山的瓦斯桶。。。还有那爱看电视的眼神。。。
真的很熟悉。。
甚至怀疑。。这套广告的导演。。在抄袭我的童年~

多数人的童年。。或许是篮球。。或许是鱼竿。。
而我的童年。。。印象深刻的是沉重的大米、刺痛手心的江鱼仔、让手发臭的大葱、
堆积不完的货物、还有很多很多繁重的杂货店业务。。

朋友都因为爸爸冷酷的脸。。而不敢来我家玩。。
就算要把功课交给我。。。也只能在外面大声地叫我~
还记得有一次。。偷偷溜出去打篮球。。
回来等候我的。。。却是美味的藤鞭~

那个时候。。。我总是用眼泪。。化成文字。。
然后寄到台湾。。。与年龄和我比较接近的小叔倾诉。。。
而小叔每次总是很有耐心的回复我。。。
他总是抚慰着。。我对爸爸的极度不满。。。

直到一天下午。。。初中二的课堂里。。。突然有个巡查员跑进课室。。
要找一个正在望着黑板发呆的胖子。。。
他惶恐的表情。。似乎在告诉老师。。
找胖子的原因~
当我的脚步。。一踏进家门。。妈妈就把我带到医院。。
我望着被护士推出来的爸爸。。。
他很痛苦的眼神。。对照着眼泪泛滥的母亲。。
医生轻轻的和妈妈说。。。没事。。只要做了这个手术。。
应该就可以延续十年的生命~
医生果然没有说骗话。。

爸爸真的得到了生命的延续。。
可是脾气变得更加吓人。。
而妈妈肩负医药费的肩膀。。更为沉重~
而我。。却一再成了爸爸压迫下的长子。。。
埋在我心里的怨气。。似乎一直在反问~
病了。。就可以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吗?!

无数叛逆的争吵。。无数怨恨的情绪
我上了大学。。。
还记得爸爸知道我考上大学的反应是。。。
“天啊。。。还以为你可以出来赚钱了。。怎么还要继续读阿?”
我拿着成绩单。。。跑进房间。。。望着自己还算优越的成绩。。。
哭了。。。
我真的哭了。。。
我好多个不睡觉的晚上。。。好多个冒汗啃书的通宵。。
换来的。。。却是一句沮丧的“祝福”

妈妈进来抱着我。。。她说。。。爸爸只是说气话。。不要放在心里~
我哭得更厉害~ 。。。我问妈妈。。
“怎么每个人的爸爸都和孩子在庆祝。。。而我爸爸却。。。。”

直到上大学的第一天。。
爸爸载着我。。。车里宁静了三个小时。。。
路途上。。我不知道可以说什么。。。
直到我把一切安顿好后。。。
爸爸回到家时。。。
他打了一通电话给我。。。
“雄。。你明天第一天上课。。。老师有没有说需要些什么东西?”
“刚刚主任有说,需要一台手提电脑,功课都需要用电脑打印。。”
“好啊。。你去看看什么价钱。。你让我知道。。。”
我拿着电话。。沉默了一下。。。
“哦。。谢谢爸。。我再让你知道。。。”

我挂上电话。。。睡到床上去。。。紧张着明天的一堂课
适应着还不太熟悉的床铺。。。
就这样。。。我睡着了。。。

。。。。。。。“RING 。。。。。"
”喂。。妹啊。。怎么早上七点那么早就打电话来? “
哥。。。。。爸爸他。。。。。走了。。。。
”怎么会? 你不要开玩笑。。你再说一次。。。“
”爸爸在巴士上。。突然喊一声。。就走了。。。“
”不可能。。他昨天还打电话给我。。说要买电脑给我。。妹。。你不要骗我!!“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我拿着电话。。。世界似乎停顿了数十秒。。。。
爸爸这个名词。。。
就这样离开了我的生命里。。。

看着我的毕业照。。。
我知道妈妈一直都很遗憾。。照片里少了一个人。。
可是我一直和妈妈说。。。他一直都在我们的心里
没有离开过。。。

不时,我还会梦见爸。。。而每次在梦里。。
爸爸都不再冷酷。。
他总是满脸笑容的。。和我们去度假。。。
说也奇怪。。每次的梦境。。都是在旅行。。
也许爸爸最大的心愿。。就是带我们一家四口。。出外旅行。。。

十年了。。。每次父亲节。。。我都很羡慕餐厅里的孩子

我已经没有机会了。。
而很多人说。。我长得很像他。。。
的确。。有时我照镜子时。。。我也似乎看到他的元素。。
和我的样貌结合着。。。

谢谢你爸。。。
我知道你。。一直都在祝福我。。我才会那么顺利的。。
走到今天~ 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见。。
可是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。。。
父亲节。。快乐!